十月新疆风也香 2008-08-25 09:3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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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新疆风也香

 

去新疆旅行,一般都习惯选择先北疆后南疆这条被认为是最合理的线路。果然如此吗?9月下旬,我坐上上海至乌鲁木齐的火车,在吐鲁番下车,开始了一次自南向北“倒行逆施”的西域之旅。

上海至吐鲁番的52次新空调特快列车全程近4000公里,行车62小时,硬卧票价675元。

 

千年古城前的徘徊

第一站:吐鲁番。

游览路线:坎儿井→交河故城→苏公塔→葡萄沟→高昌故城→千佛洞→火焰山→艾丁湖

时间:两天    交通:包出租车

 

列车晚点10分钟停在大河沿站,坐中巴去54公里外的吐鲁番市区。气温31℃,气候干燥得直舔嘴唇。在汽车站广场,一辆夏力出租车上来兜售,司机叫库尔班,维吾尔人,深眸高鼻,英俊如斯拉夫人。几番讨价还价,最终我以170元的价格,将一天半的时间交给库尔班安排。

其实在去市区的中巴上,我已经熟悉了坎儿井这种维族人独特的引水灌溉的发明。在吐鲁番至乌市的高速公路两旁戈壁滩上,到处可见包围在砾石堆旁的坎儿井口。因此到了真正的景点,也不觉新奇。对新疆人称为“口里人”的内地游客来说,看维族少女的舞蹈,似乎更有吸引力。少女的确长得漂亮,可当她们老练地伸手向要求合影的游客每人索取10元钱时,我感到乏味。

坐落在吐鲁番市以西13公里亚尔乃孜沟中的交河故城,也许是这个以葡萄沟而闻名的城市,最值得一看的古迹。两汉朝庭均曾在此驻军屯田的古城,而今堞墙斑驳,断壁残垣,干涸河床上的夕照,像8个世纪前蒙古贵族叛乱的冲天火光,将昔日市井街巷的繁华,湮在一抹淡红的余辉之中。当我们折回苏公塔时,太阳正落在高高的塔身后,逆光看去,苏公塔黑幽幽矗立在蓝天下,像一个走散的幽灵。

绿荫覆盖的葡萄沟更像一个适合维族人休闲的所在,因司机库尔班和人熟识,我们得以在凉爽的葡萄棚下喝茶,品尝水果,瞧库尔班津津有味地对付一碗抓饭上的羊骨头。文明从来就是如此,给你些什么,再带走些什么。几年前听人说,葡萄沟还是个略付点钱意思一下,便可任意品尝葡萄的地方,现在几乎成了个类似巴扎(集市)的游乐场。《西游记》景观、游乐场、纪念馆、五花八门。我注意到一个一身黑衣纱巾半遮面的绝美维族女子,她推销葡萄干的方式很有感觉。问她价钱,便万般风情地撩起面纱,欲言又止,让人以为碰上个哑美人。一圈蹓回来,我发现她不仅会说话,而且能讲一口标准的国语。她的葡萄干明显比别人贵,却好销,因而她摊位边总挤满了那些西装上佩着XX旅行社标志,足蹬旅游鞋的“采风客”。

翌日起大早,赶到高昌故城。和交河相比,高昌故城保存得更完好。城墙虽残犹存,城垣清晰可见。但管理似不严,滚滚黄尘道上,尘埃弥漫,驴车横行,马粪遍地,小孩缠着游客兜售纪念品。我和同伴议论,亘古的历史遗址,如此下去用不了几年,必成黄土一堆。千佛洞。这是东疆首屈一指的石窟群,尚存壁画40余窟,但对看过敦煌莫高窟的人来说,此景点实在是一盘“高价鸡肋”。远看山坡上那排黄泥砌就的洞穴,倒不失为精致。

下一站是火焰山,远远就看见那赭红的山体,像一堵巨大的锈铁横亘眼前。可惜是阴天,无法一睹阳光下那种一捧烈焰的辉煌色彩。我给一个绿衣维族小孩照相,他收起姿势后,煞有介事地指指我胸前的派克笔。我以为他想要,不料小孩用我熟悉的 “卖羊肉串”汉语让我记下地址,把照片寄给他。我一本正经在烟盒上写:新疆-吐鲁番-高昌故城-火焰山-依萨克.萨塔尔。我说还有呢?小孩说可以了。能收到吗?能!他很有把握。天!这小孩竟如此有名,写上火焰山就行了?我问库尔班,他说是的。原来西域荒僻,村落稀少,邮差半月送信一次,几乎熟悉每个人之故。

艾丁湖又叫“盆儿底”,位于吐鲁番南40公里,也是我们逗留吐鲁番的最后一站。由于路况极差,库尔班要求将车费加到280元。整整在崎岖不平的泥石路上颠簸了一小时,才赶到一个荒无人烟的空旷所在。说是湖,其实却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淤泥。一万年前,艾丁湖是一个15万平方公里的淡水湖,现在湖面缩小了1000倍,裸露出湖底白花花的盐碱泥。其湖面地域比黄海平面低154米,是仅次于约旦死海的世界第二洼地。由于吐鲁番是著名的盆地,因此艾丁湖也是全国最低处。

 

沙漠的生命——塔里木河

第二站:乌什塔拉,轮台。

游览路线:博斯腾湖→沙漠公路→塔克拉玛干沙漠→胡杨林→塔里木河→沙漠森林公园

时间:三天

住宿:乌什塔拉、轮台交通宾馆

交通:班车、包出租车

 

库尔班很善良,半路帮我拦住了一辆大巴空车。标着乌鲁木齐——英吉沙的路牌,不知怎么会空放在此。司机是个面善的南疆小老头,此去乌什塔拉170多公里,收30元钱。汽车经过托克逊时,一段奇特的山貌在车窗外展开,忽倥偬、忽伟岸,阳光在山壑间木刻般划出阴柔和眩目的阴阳面,甚为壮观。晚上九点抵达乌什塔拉,这个曾为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发射基地的小镇,此刻淹没在一片漆黑夜色里。

从乌什塔拉经焉耆,不远就是博斯腾湖。早上七点,湖面拢在一片灰蒙蒙的薄雾中。博湖古称“西海”,是我国最大的内陆湖,面积近1000平方公里。天阴冷刺骨,几乎见不到游人。花170元租了艘快艇,以箭一般的速度掠过湖面,向湖心冲去。轰鸣的马达声惊起湖心茂密芦苇荡中的鸥鸟和野鸭,惊慌地拍翅飞滑而去。绕了一大弯特意去湖岛观看渔民小屋,可惜风大天阴,终未能见到渔舟撒网。

库尔勒也许堪称南疆最美丽的城市,八车道的柏油马路将市区分隔成一个个棱角方方的小花园。到火车站一问,下午开往喀什的火车卧铺票已告售罄,1000公里的路程,硬座非把人坐垮不可。送我去车站的女司机说,何不去轮台住一宿,她说她男人也是搞摄影的,曾在那儿拍了许多照,沙漠胡杨、湖泊天鹅,美得很。她送我去汽车站,以350元价格为我找了辆桑塔纳。下午4点出发,160公里路,到达轮台已近黄昏。是晚,我们邀轮台交通宾馆的老板,一个昆仑山上的退伍老兵一起吃晚饭,老板为我找来一辆去沙漠的出租车。

司机给我留下深刻印象,这个健壮的小伙子,言语不多,给人一种信任感。一路见我口干舌燥的,还掏钱买矿泉水给我喝。

出轮台是早晨7点,漆黑的天上星斗依稀。驶出30公里到轮南小区,早餐店铺尚未开门。轮南是因油田而建的小镇。西部开发的重点项目新疆连接上海的天然气管道,起点正在此。一出轮南,汽车便驶上了世界上第一条沙漠公路——著名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公路。沙漠公路全长520公里,自北向南,直抵民丰,纵贯素称“死亡之海”的塔克拉玛干沙漠。

汽车在一览无遗的公路上向沙漠腹地挺进,驶出80公里后,人迹罕见,渐渐沙化的戈壁上,出现三三两两的胡杨,随着沙漠的线条逐渐柔和,一片片胡杨林在沙地上。这些胡杨深深扎于沙土下的根,如饥似渴地吮吸着从遥远塔里木河渗透来的少量水份,顽强地呈现着生命的绿色。在晨曦的拂照下,通体金黄,如沐泽的神灵般,展现着苍茫的身姿。汽车在原讲定的目的地——沙漠公路140公里处停下。四周一片死寂,我脱下旅游鞋踏进沙漠,让带着清晨凉意的细沙,在脚趾间舒适地滑过。塔克拉玛干,像一个坦腹在浩瀚天宇下的巨人,无声无息,听任大漠阳光和旷野肃风在它身上留下抚摸的印痕。

我对河始终充满着一种生命的敬畏,看塔里木河是此次走疆的一大目的。然而当我终于走近塔里木河,走下塔河大桥,用脚掌去亲吻河滩的黑土时,感到的是一种失望和惆怅。短短的半个多世纪,塔里木河仿佛一下子就走完了从青年到垂暮的生命历程。从塔河大桥上看,正午的阳光将河堤暴露在残蚀的层叠阴影里。昔日漫沿堤岸的河水,如今只剩河床中央的一条溪流。塔里木河水的枯竭,使周边地区严重缺水。我在塔里木河大桥脚下一家餐馆吃饭时,见店门口搁着个铁皮蓄水池,而一辆供水车正摇摇晃晃从门前过。

归途去参观了沙漠森林公园,公园在营建中,尚未完全开放。从吐鲁番一路到此,所见一片黄土色,却不料在沙漠中藏着一片绿洲。沙漠湖泊如镜,映照出湖边胡杨,几尾天鹅在对岸树丛栖息。红柳在桦林一片金黄中,愈发得明艳。

 

冰雪冷美人——帕米尔高原

第三站:喀什,塔什库尔干,红其拉甫。

游览路线:玉素甫.哈斯.哈吉甫墓→艾提朵尔清真寺→香妃幕→喀什大巴扎→民族手工艺街→中巴国际公路→公格尔九别峰、慕士塔格峰→喀拉库里湖→红其拉甫口岸→塔什库尔干→石头城→塔吉克村落→苏巴什高原牧场

时间:四天

住宿:喀什地委招待所、塔什库尔干交通宾馆

交通:火车、包出租车

 

凌晨5点,新疆时间半夜3点,登上去喀什的火车,卧铺车厢里一片鼾声,旅客还在睡梦中。找到列车长要求解决卧铺,听说是从上海来的记者,便嘱我轻声随她来到列车员夜间休息车厢,腾出铺位让我们睡,第二夜又帮我挪了铺位,居然连卧铺费也免了,让我感动了好一阵。

一到喀什,我直奔喀什日报社,欲请报社协助开介绍信办理边防证,报社副总编介绍我去不远的地委。喀什地委宣传部副部长是一位瘦瘦的维族人,在他帮助下,顺利拿到介绍信,办妥了边防证。他还找了一名老练的司机,开车送我们上帕米尔高原。边防局大门口,遇见一对深圳来的恋人,显然是没搞到边防证,见我乐不可支的,便鼓动我带上他们,说这样租车费用可一起来分摊,而且他可以找一辆丰田吉普。没功夫久留,我得抓紧时间游喀什。

玉素甫墓和香妃墓是纯真的伊斯兰的建筑,圆圆的穹顶,闪光的砖瓦背衬蓝天白云,十分美丽,比襄阳路那座清真教堂气派得多。艾提朵尔清真寺里面正在维修,在空无一人的经堂前,一个维族老人虔诚地在祈祷,殿堂一片阴暗,一道阳光恰好落在老人脸上,明暗反差之强烈,仿佛伦勃朗的画一般感人。喀什的巴扎是大名鼎鼎的,最多见的是兜售英吉沙小刀的,只要你稍稍多看几眼,老板便握着出鞘的刀,明晃晃地对着你。踏进民族工艺街,就像走入天方夜谭中的波斯市场,镶嵌着闪亮铜钉的大木箱,从驴车上卸下,仿佛阿里巴巴故事中强盗藏宝用的。我买了一对手工刻制,西域风极浓的铜花瓶和一个刻满阿拉伯文的铜盘。在一家小铺前足足呆了半小时,看一个小胡子维族制琴匠镶一把东不拉。

在东河桥堍,有一群黑幽幽的土屋,一问才知那是喀什仅存的旧城。在满街鲜艳的服饰中,越发显现出浑然古风的异域风情。喀什的迷人,正在于此。

喀什至红其拉甫口岸全长415公里,中巴国际公路像一条银灰色缎带,起伏蜿蜒在蓝天冰峰间。沿314国道出喀什顺昆仑山脉爬行,出了盖孜峡谷,帕米尔高原才算真正踩在了你脚下。盖姿峡谷有一段山,山壁红如一蓬燃烧的炭火,赭红的岩壁间又可见青、黑、白色岩层呈辐射状态镶嵌其中,伟岸,魁丽。中午时分,汽车驶抵喀拉库里湖,这个被柯尔克孜人称为“黑湖”的神湖,被繁茂的水草包围,在阳光下泛闪出一湖如墨般深蓝的水光。湖畔,帕米尔高原的三大雪峰公格尔山、公格尔九别峰和“冰山之父”慕士塔格峰,像一群头戴冰盔的哲人,沉吟着巨大头颅,冷眼俯视着天地。

公路上时可见骑着自行车,脸晒得红扑扑的欧洲人艰难地倾体向山坡挺进,他们是从巴基斯坦一路骑车到此,领略漪丽的高原风光,联想到我们的旅行,住宾馆,乘出租,讲究路途的舒适,而艰难的旅程,恰恰是实现人生命价值的一种至高享受。途中已经过两道边防验证,晚7点,汽车驶抵红其拉甫。314国道在自乌鲁木齐算起的1880公里路碑处,匆匆划上了句号。这里是中、巴第七号界碑,也是通往古丝绸之路南道之咽喉。回首遥望,我们已经走到了雪山岰深处,气温是零下5度,四周一片死寂,空气里凝着静穆,一群牛在雪坡上啃草皮,那是巴方牧民放养的。在一名四川籍边防兵陪同下,我们过境踏上巴基斯坦国土,双方守军都很熟,由于边境很少有人走动,听说我是从上海来的,三名老巴军人走出哨所,和我们递烟点火,互道HELLO,那份亲热,就像喀什驴马市场上成交一笔买卖的老牧民。交谈得知,他们都是不在编的职业兵,守国境是为挣钱。

塔什库尔干县城很小,几乎抵不上内地的一个小镇。在交通宾馆宿夜,翌日一早便去游览大名鼎鼎的石头城。自喀什、莎车、叶城通往帕米尔的数条丝绸之路的峡谷通道均在此汇合,唐玄奘、马可.波罗都在此留下过足迹。《大唐西域记》有“国大都城基大石岭”之记载。今天的石头城只剩一堆巨大的乱石废墟,残影依存,但塔吉克人却依然以石头城来称呼他们的县城。归途,我特意走进一塔吉克村庄,塔族民居是用石块垒成,外抹黄泥,素朴别致。远处雪峰映照着屋院外参天的白杨,景色格外秀丽明净。一群羊从苏巴什草原走过,夕阳在黑、白、棕色的羊背上,涂上一片金色,使高原的牲畜也带上几分神灵的辉光。

 

天山峡谷——散落在原野的诗

第四站:库车,巴音布鲁克,伊宁,霍尔果斯。

游览路线:独库公路天山峡谷→巴音布鲁克草原→那拉提草原→霍尔果斯口岸→赛里木湖。

时间:三天

住宿:巴音布鲁克旅馆、霍尔果斯宾馆。

交通:包出租车

 

从喀什上火车向北疆进发,原计划到巴伦台再转乘班车去伊宁,听当地人说,走独库(独子山至库车)天山公路景色更美,但不知天山冰大坂是否下雪封了路。我决定冒险。即使封山,再折道别行,于是便在库车下车,一位维族老大爷用拖拉机载着我在库车县城兜寻合适的出租车,终于有一辆红色捷达车愿送我去。司机是汉人,姓崔,因特会侃,我叫他“老吹”。一开始讲好600元车费,送到那拉提。一旦上车,机敏的老吹便使尽嘴上功夫死磨,最终讲定以3300元的价格包下他的车,穿越整个北疆,终点回到乌鲁木齐。

经验告诉我,凡是旅游景点,大多是人工所为,匠气十足。而一些不为人注意的荒景野色,处于鲜活的最原始状态,恰恰是最美的,真懂旅游的人才会发现。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。自库车到那拉提,独库公路一路所见的天山峡谷美景,才是这次游途的Highlight。出库车不远,一片雅丹地貌出现眼前,几个世纪的风雨侵蚀使光溜溜的山体显现出古怪的风貌。离库车约60公里,克孜尔亚山奇峰斑斓,淡黄、赭红、青紫、月白,五光十色,如走进一幅幅巨大彩绘之中。在一堵青白的巨崕上,居然鬼斧神工般清晰呈现出“布达拉宫”图案。大、小龙池,清波两泓,鸥鸟浮游,倒影如诗。两座裂开的褐红色山岩将一个幽深无比的大峡谷豁口暴露在眼前,让你还在山明水秀的回味中,一下又置身于地老天荒的西部亘古浑沌之中。深山壑谷里的景色更是迷人,白桦一片金黄,溪边的胡杨因受到雪水的滋润,枝繁叶茂,盈绿葱葱,似乎和沙漠里那些苍茫的同族来自两个世界。红柳丛低矮地伏在溪沿,艳红如荼,它们浑然不知自己的存在,竟激活了一幅生命图画。

天擦黑时,汽车穿越天山隧道,驶入巴音布鲁克草原。透过车灯光柱,我看见天正飘着鹅毛大雪,转眼间广袤的草原已披上一层暗白。几头晚归的牧牛依然在风雪中专注地吃草。旅馆里已经生起炭火,暖洋洋的空气里,重又感到身体的疲乏。翌日清晨汽车穿越天山大坂,大雪初霽,急陡的弯道上已结了层冰,汽车驶上山顶,天山皑皑雪峰在淡红的晨曦里,像宽银幕电影般浮现在面前。我小心翼翼下车挪步照相,不禁为汽车能否驶下山捏一把汗。一过天山,气候温暖多了,那拉提草原向我们展示出它迷人的魅力,森林峡谷,碧溪青山,一群马低头在饮水,两只花乳牛在山谷里哞鸣。紧接着,无际的伊犁草原又在眼前延伸,山峦舒展着柔和的线条,白云缭绕。因为是牧区,公路上不断被一批又一批羊群堵塞,汽车走走停停,跑得很慢。

霍尔果斯是与哈萨克斯坦接壤的边境口岸,距伊宁90余公里。我们到达霍尔果斯时,适逢“十一”国庆闭关,但旁边的集市里,依然聚集着出售各种商品的摊贩,从法国香水、俄罗斯军用望远镜到土耳其地毯,这里的商品比一般地方便宜,因此常吸引着游客购买。是夜,投宿在霍尔果斯宾馆,房间很洁净,服务员也和善可人。

从伊宁到乌鲁木齐,途经美丽的赛里木湖,它像一块被雪山和草原相拥着的巨大蓝宝石,镶嵌在北天山腹地。湖边牛羊散落,远处雪山辉映,阳光在湖面掠起粼粼波光。也许是阳光的作用,在我印象里,赛里木要比博斯腾湖明媚动人得多。

 

边陲水彩画——喀纳斯湖

第五站:布尔津,乌鲁木齐。

游览路线:克拉玛依“魔鬼城”→布尔津 →喀纳斯湖→ 白哈巴村→阿勒泰→天池 →乌鲁木齐。

时间:四天

住宿:布尔津电力宾馆、乌鲁木齐阿克苏宾馆。

交通:包出租车

 

新疆的风情都蕴含着旋律性,临近克拉玛依,脑子里就浮现出60年代极其盛行的一支歌《啊,克拉玛依》。从这个有着漂亮的现代化民居的城市畔匆匆而过,黄昏时分,我抵达了距克市110公里乌尔禾油区的著名的“魔鬼城”。亿万年前,这里原是汪洋一片,地壳运动将湖泊化成戈壁台地,风蚀雨剥使地面形成沟壑交错、形状怪异的雅丹地貌。传说夜幕降临,这些世纪的古堡魔影幢幢,会发出凄厉的声音。可惜没有时间等待这一幕出现,我只能在一片绯红的暮色里,拍摄下“魔鬼城”苍然的廓影。

整整一天马不停蹄的赶路,到布尔津已经晚上10点。连夜在边防局办妥边防证,翌日一大早便出发去喀纳斯湖。“藏在深闺人不识”,从布尔津到喀纳斯路并不远,但十分难走,连翻四座山,总算见到藏在阿尔泰深山里的这片美丽湖泊。长24公里,宽9公里,水最深处177米,喀纳斯湖色多彩,时而蔚蓝,时而青灰,有时又呈乳白色,神秘莫测。湖边是美丽的桦林,在秋色中泛发出迷人的金黄。遗憾的是,一路到达景点时,天色都已近黄昏,没有了阳光,再美丽的色彩,也会因此而逊色。因时间关系,没法骑马等登上湖西侧,从高处眺望喀纳斯的风采和那些古老的岩壁画。归途,我在聚居着哈萨克族和图瓦人的村落白哈巴村逗留,家家都在做晚饭,桦树林里牛羊在悠闲饮水,村子里炊烟袅袅,一派恬静的田园风光。我不停地换装胶卷,拍摄了下那些用原木搭建的美丽住房和村居场景的照片,并在一家哈萨克牧民家吃了晚餐。

告别了布尔津,穿行在阿尔泰山脉,踏上了本次旅行的最后一站——乌鲁木齐。汽车沿着准噶尔盆地和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南行,无垠的戈壁荒无一人,偶尔才有一辆满身尘埃的卡车呼啸着与我擦肩而过。在接近乌鲁木齐的阜康处拐入天池。付了70元的门票,穿过竖满标语,被收拾得像客厅般精致的山谷,站在山头上眺望这片大名鼎鼎的天山湖泊,感觉就像面对一巨大的塑料盆景。我甚至懒得端起相机,拾起一块小石子,投向湖中,水波便如预期的,一圈圈平淡地荡开来。

对不起,天池。说句悄悄话,独扛着新疆的盛名,你未免僭越了。

 

总结:

这次自南而北的新疆之旅,穿越天山、昆仑山、喀剌昆仑山和阿尔泰等山脉,行至巴基斯坦、吉尔吉斯坦、哈萨克斯坦、俄罗斯和蒙古等五国边境,途经塔克拉玛干和古尔班通古特沙漠,在新疆境内行程约2660公里。时间为20天,所化费用约10000元。

 

本文刊载于《创意》杂志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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